第十交響曲之練習曲

本文據說是傳說中最好計程車兵突擊袁哲同人文～
《序曲》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陽光重新統治了整個森林。被雨水沖洗過的樹葉在陽光的照耀下，綠得就像剛用顏料畫到樹上去的，鮮亮欲滴。
枝葉上殘留的雨水掉落地面的滴答聲，反而襯得整個森林格外地靜謐，讓人覺得剛才那場激烈的交火，彷彿只是一場夢，並不曾真的發生過。
袁朗和各組通完話，站起來伸伸胳膊腿，笑著對吳哲說：“基本結束。很理想，又一次人員零損失。”
吳哲咧嘴笑：“再分頭清掃一遍戰場就可以返回了。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袁朗點頭：“其它組我都已經佈置了。你，向4點鐘方向，7號位搜尋。我，10點鐘方向，6號位。”他低頭看看錶：“現在是14點16分，17點一定準時到集結點。”
吳哲對錶。袁朗用手套在他鋼盔上輕輕敲了敲，說：“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吳哲笑：“你也是。”他用手調了調耳麥的角度，說：“我們再試一次訊道。”
然後忽然心血來潮，伸手在自己和袁朗的通話控制器上分別按下個按鈕：“我把公共頻道暫時斷開了。現在說話就我們倆互相能聽見。”
袁朗笑。“想說什麼啊你，犯得著嗎？這麼頑皮？吳哲小朋友？”
吳哲衝他瞪瞪眼，走開幾步，說：“沒情趣！死爛人！完畢！”
袁朗看著作滯氣狀的吳哲小朋友，笑得更開心：“那我說話了啊，你聽好啊，只說一次。”
吳哲罵：“你能說什麼好話？我知道你吐不出象牙。說，說。”
袁朗看著他，輕輕地說，慢慢地說：“愛你。完畢。”
陽光從枝葉間照射下來，光影班駁。夏日的森林，如此安靜，如此美麗。
吳哲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睛後面有什麼東西直髮熱。
男人間的表達，一般很少來那些卿卿我我的，更何況是兩個整天長纓在手的特種兵。“愛”這樣的字眼，平時不在語言中輕易出現，正因為如此，一旦出現，就會帶著十足的重量和質感。
雖然吳哲不是第一次聽袁朗說這兩個字，但每次聽還是會象第一次一樣心為之動——更何況這陽光，這森林，不厚道地和這個爛人配合得如此完美，如此默契。
吳哲定定看著袁朗。袁朗站在陽光照耀的地方，嘴角含笑，不是慣有的壞笑。個爛人，溫柔地笑起來的時候，還真是挺讓人招架不住的。
眼底熱熱的東西有流出來的危險，吳哲不好意思抬手擦眼睛，於是抬頭看天。雨後的天空，象袁朗的笑容一樣，晴朗得不象話。
沒來由地，吳哲希望時光暫停一下。
“滿意了吧？好了，調回公共訊道吧，吳哲小朋友。”死爛人，這麼好的氣氛，你一張口就破壞。
吳哲按回按鈕。袁朗說：“行動。有事隨時通訊。”
兩人向各自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袁朗不知怎麼的，回頭想再看一眼吳哲的背影，卻發現吳哲也正好回過頭來看他。
四目相投，都忍不住笑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水流從天而降，嘩啦一聲，不偏不倚澆了袁朗一頭，上衣也濺溼了一片。
二人的瞬間反應驚人的一致——同時抬頭，以迅捷無倫的速度舉槍對準了上方，標準的射擊預備姿勢，目光在樹枝間搜尋。
——沒有人。
兩個人很快明白了真相——剛下過雨，很多水滴慢慢流到一片大的樹葉上，到最後這片葉子承重到了極限，於是水就一下子下來了，就這麼簡單。居然就砸中了袁老A，也算不容易。
吳哲心裡大樂，收了槍，帶著點幸災樂禍對袁朗聳聳肩，攤攤手，潛臺詞是：沒辦法，爛人果然老天爺都不待見。笑容，抑制不住地溢了滿臉。
看著吳哲乾淨明朗的笑容，袁朗心裡忽然升起一種深沉的溫柔。
——吳哲啊，你心裡某個部分還真住著一個長不大的男孩。
——如果我被淋一頭水，就能讓你那麼開心，你知道嗎，那我願意天天暴雨澆頭。
——我希望你能永遠這樣乾淨明朗地笑著，我希望我能守護好你心中那個長不大的孩子，我願為此盡一切的努力，無論要付出多麼昂貴的代價。
——愛一個人，是多麼幸福的事。吳哲，謝謝你，讓我能夠感受到自己深深地在愛著。
袁朗感覺到自己心中，這些溫暖的念頭紛至沓來的同時，莫名地伴隨著一絲淡淡憂傷。
是因為自己看得太重了吧？哈哈。袁朗笑著猛地甩頭，甩出一串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四散。甩完頭，眼睛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吳哲，光芒閃爍。
他甩頭的動作實在是帥到不行，吳哲想。他在腦子裡又回放了一遍剛才那個甩頭的瞬間，表情有點發呆，心裡暗念：妖人。
袁朗倒根本沒意識到吳哲已經被自己傾國傾城的華麗一甩甩得三魂七魄暫時處於雲遊狀態，他挺燦爛地又對吳哲笑了笑，轉身貓腰，輕捷而迅速地向密林深處走去。
象一隻好看的豹。
吳哲站在原地，帶著微笑，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中，才慢慢轉頭，向著相反的方向，出發。
許多年後，吳哲還常常會夢到那片遙遠的森林，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夢到那些瞬間。
一次又一次，那個人在夢裡笑著甩出滿頭的水珠，然後轉過身去，走向密林深處。
而且這個夢總是那麼真切——甚至能聞到森林裡瀰漫的清香味道，能看到水珠在陽光下飛行劃出的耀眼軌跡。
夢裡的天空，總是晴朗得那麼不象話。